何景兰气恼地撕扯几下,转身有去拿剪刀。
顾喜喜本来喝着茶淡定观看。见何景兰要剪包袱,赶紧起身拦住她。
“哎,这么好的石榴花绫子挺贵的,剪坏了可惜!”
“况且剪坏了它,你回去的东西没地方装怎么办?”
何景兰啪地将剪刀拍回桌上,到旁边一屁股坐下,“姓孟的木头!坏木头臭木头烂木头!!上战场!上战场你都不来见我一面!!”
顾喜喜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担心他。”
何景兰立刻反驳,“谁担心他了!就算是他这次到战场上回不……”
顾喜喜猛地一把捏住何景兰的手。
何景兰吃痛,骤然打住了话头,她不解地睁眼,就看见顾喜喜一脸肃色。
“喜喜,你掐我干什么!”
顾喜喜说,“我叫你慎言,莫因在气头上说出不该说的话。”
何景兰此刻冷静下来,被提醒后也有些后悔起来。
“我……我并没有咒他的意思。”
顾喜喜眉眼微弯,“反正你并没有全部说出口,算是避谶了。”
何景兰一怔,继而笑了,“喜喜,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从不信这些的。”
顾喜喜笑而不语。
她是红旗下宣誓过、坚定地无神论者,的确是不信这些。
所以在她理解的避谶,是不要说出未来可能令自己后悔的话。
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有个什么万一,说出诅咒之语的人哪怕不信奉鬼神,也会将责任归咎到自己头上,余生难免在悔恨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