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喜喜走过去拉开门栓,“进来吧。”

何景兰把两张放在桌上,自己伸手挑亮了灯芯。

她将顾喜喜按在桌旁坐下,又将写满了娟秀小楷的纸塞给她。

“我依你所说,拟出的认领频婆果契书,你仔细看看,可有什么漏掉的?”

顾喜喜有些惊讶地看了何景兰一眼,才低头看契子。

只一眼,她就陷进去了,神情出奇的认真。

好容易等到顾喜喜再抬起头。

何景兰忐忑地搓着小手,问,“我第一次写,会不会不尽不详,词不达意?”

顾喜喜注视着她,眼神像是才刚刚认识。“不会。”

何景兰看她这反应,有些着急了。

“你就不能细说说,到底哪里不好,需要改进?”

顾喜喜展颜,笑了,“没有哪里不好,全都很好,完全不用改。”

何景兰却以为顾喜喜在安慰她,有些不信。

顾喜喜只好正色道,“你立的契子,比我自己写的更好,条件更加明确易懂,挑不出半点漏洞。”

“不瞒你说,得知你第一次写,我看契子时,当真是刮目相看。”

何景兰两颊飞红,“你这么夸人家,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顾喜喜心中暗忖,逻辑清晰思维细密,行文流畅,字更是写得极好。此等天分,是个当律师的料。

次日早晨,何景兰出去通知了一圈。

她人还没回来呢,村里的妇人们已经争相赶往小院。

外面的路上很快就站满了人。

顾喜喜站在门外与大家闲聊说笑,等何景兰回来,由她确认所有人都到齐了,今日之事才算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