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喜啊,假如他成了……”

“师父!”顾喜喜打断老郎中,“有的人在昏迷中,只是受困于身体不能动弹,实则仍可听见外界声音。”

“他还没死,您现在就盘算着研究他了,万一他听见了,等他醒过来,您好意思跟人家见面吗?”

老郎中自知理亏,低着头蔫声道,“这孩子毕竟是徒儿你未过门的郎君,为师错了,不该一时忘形胡说八道。”

他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搓着手,看上去分外可怜。

“喜喜,你别生气。”

顾喜喜正色道,“我没生您的气,您为了救他,夜以继日废寝忘食,谁都没有您付出的多。”

老郎中神情却有些别扭,“我知道,徒儿不会往心里去。就是、”

“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话,能不能别告诉你婶子啊?”

老头儿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是蚊子哼哼。

顾喜喜微蹙的秀眉倏而展开。

原来是这样。

她仗着老郎中看不见,意味深长地打量他几眼。

“师父,您很怕我婶子?”

老郎中嘟囔,“当然怕了,当初她可要把我赶回石头村住呢!”

顾喜喜当然答应了老郎中的请求。

晚上,张婶找借口非要跟喜喜一块睡。

实则是担心顾喜喜一个人怕会胡思乱想。

“你小时候就是这么跟我睡的。”

顾喜喜躺在枕上笑,“我娘走得早,大家都说,我是您一手拉扯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