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后方有个男人凄厉大喊,“不好了!他们动手搬桐油了!”

一句话,如同水滴掉进热油锅,所有人都炸了窝。

“与其困在这儿活活烧死,倒不如跟他们拼了!”

“对!大家一起往外冲!”

赵村长意识到不妙,声嘶力竭,“别冲动,听我的,不要往外跑!”

“此刻还有商量的余地,不要跟兵爷们起冲突啊。”

赵村长哭喊作揖,可村民们谁也听不见他的话了。

顾喜喜被一波波人潮挤的晕头转向,根本没法看清外面究竟有没有人搬东西。

她只顾着死死拉住老郎中,免得他被周围的人挤倒。

外面驻守的兵丁纷纷拿起武器,吼道,“暴动了!暴动了!”

“上峰有令,疫区村民不得外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顾喜喜被挤得靠在栅栏上动弹不得。

她身后是绝望且愤怒的呐喊,耳边是木栅栏受压发出的咯吱声。

前方,十来个兵丁将长枪对准栅栏。

再往前看,几个兵丁跳上板车,将桐油拎在干草上。

栅栏不堪重压断裂的那一刻,顾喜喜奋力将老郎中向侧边横推,她自己的身体则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银亮的枪尖逼近,最后的时刻,她脑海中闪过的居然是慕南钊。

对不起啊慕南钊,我可能要害得你走弯路了。

不过你是男主角,多走点弯路,以后肯定还能如你所愿权倾朝野。

突然,身体向前冲的力道停住了。

双脚离地时,顾喜喜抬头望去。

慕南钊端坐于一匹黑马之上,他一手拽着她的胳膊,居高临下看她时,脸色臭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