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喜喜看着洒了一次药,回到村长家已经是半夜。

赵村长还没回来,他要带人将祠堂两间大屋腾出来,作为患病村民的隔离居所。

他让人捎话说,估计会忙到天亮,让赵娘子不用留门,招待顾姑娘早些休息。

赵娘子给顾喜喜打了热水洗漱,她自己站在院子里侧耳听了会儿。

转身进屋时,面露愁色,“我刚听见隔壁翻箱倒柜的声音。”

“他们该不会要连夜逃走吧?”

顾喜喜擦干净脚上的水珠,说,“求生乃人之天性。”

“他们怕死,想逃去安全的地方,再正常不过。”

赵娘子心乱如麻地坐下,“那……我们村真的就没希望了?”

尽管顾喜喜很想说几句好话安慰她,可事实就是……

她平静道,“我也不知道。”

“明日还有很多事做,还是早点睡觉吧。”

顾喜喜只知道,如果石头村完了,她和老郎中可能也就回不去了。

床带被褥都是赵大娘子新换的,顾喜喜从不认床,无论山间野地,还是豪华软床,她躺下就能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顾喜喜忽然被人推醒。

赵大娘子声音发颤,焦急道,“姑娘,姑娘快醒醒!出大事了!!”

顾喜喜挺身坐起,顺手拿过外衫穿上,“怎么了?”

“官兵来了!”赵大娘子已经带了哭腔,“听说村口已经被封了!”

“刚才有几家人想出村,都被堵了回来,现在家门外面都是人,炸了锅呀!”

顾喜喜心头一突,下地快步往外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