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钊与顾喜喜对视一眼,继续赶车前行。

顾喜喜沉重道,“鼠患若是没能得到遏制,很快就会传到花池渡村。”

“这件事得早做准备才行。”

鼠患虽然没有蝗虫传播的快,但破坏力却比蝗虫全面多了。

饿极了的鼠群不但会将田地翻的乱七八糟,将庄稼连根啃断,还会闯进民居,祸害家具、粮仓、甚至牲畜。

古代,尤其是广大乡下地方医疗卫生条件差,鼠患蔓延大概率会导致鼠疫爆发。

慕南钊脸色也不大好看。

曾经身在朝堂,他清楚这其中更可怕的后果。

鼠患一旦造成大范围疫情,越来越多的百姓因此死亡,就成了地方衙门的责任。

若是无法遏制传播,县衙为了给上峰交代,很可能采取最极端的方式。

譬如……放火烧村。

烧的可不只是村子和老鼠,还包括村里所有人和一切活物。

慕南钊说,“这件事回去先告诉姜老,早做准备。”

“除了灭鼠药,还要多配一些控制鼠疫的药。”

顾喜喜点头,“老钱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听见风声了。”

花池渡村,老钱已经在顾喜喜家里了。

老郎中给他诊脉,笑呵呵说,“最近你自己也有所感觉吧。”

老钱本来最在乎自己这病,今日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几次朝门口张望。

“是啊,好多了。”

“起夜次数少了,干活腰不酸困了,就连我老婆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差点把非礼勿言的话说出来,赶紧换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