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依旧是那副风清月朗的模样。

孙涣之身上已有官职,元婉如微微颔首致意:“孙大人。”

孙涣之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贯的温和有礼:“听闻夫人与陆世子不日也将启程南下了?”

“是。”

“此去路途遥远,山高水长,望夫人与世子一路保重。”

“多谢孙大人。”

元婉如不再停留,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孙涣之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收回。

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那一直维持着的温润笑意悄然隐去,眼底深处,只余下一片化不开的、沉沉的苦涩。

忘了吧。

他无声地对自己说。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过任何可能。

更何况,娘已为他择定了门当户对的女子,婚期就在今年。

若他心中还藏着这样一个不该有的影子,对那位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姑娘,何其不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然。

“哥,”

孙海宁收拾好自己的包袱跑过来,脸上有不舍,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憧憬,她完全不曾察觉孙涣之方才的心绪,“我们回家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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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是个适宜启程远行的黄道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