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得了圣心,又办成了这么件露脸的大事,他最近走路都轻飘飘的,下巴扬得老高,看人时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今夜宫宴,名为给靺鞨使者饯行,实则是给五皇子庆功的场子。

席间,五皇子被众人簇拥着敬酒,自己也喝了不少,脸颊泛红,眼神都有些飘忽了,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

他醉眼惺忪地扫过宴席,目光落在相对冷清的太子那一桌。

太子正独自坐着,慢慢品酒,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

五皇子嘴角一撇,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端起一杯斟得满满的酒,脚步虚浮地晃了过去。

“哟,太子殿下,”

五皇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酒意和刻意为之的亲昵:“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闷着?”

“太子不过去跟靺鞨的贵客们叙叙旧?”

“这差事之前可是你经手的,跟他们多少也该有些交情吧?”

太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五弟慎言,靺鞨乃外邦使臣,孤与他们,不过是国事往来,公事公办,何来‘交情’二字?”

“切!”五皇子像是被泼了冷水,不满地嗤笑一声,酒气喷涌。

“装什么正经!我又不是那个意思!你在这儿咬文嚼字地挑我话里的刺儿做什么?”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听清,语气充满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