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婉如虽然只在镇上待了一个多月,但“江大夫”的名声却已悄然传开。

街坊邻居都知道,镇上新来了位年轻的女大夫,不仅模样生得极好,医术更是了得,尤其难得的是,诊金收得极低,遇上实在困难的,几枚鸡蛋、一把青菜也能抵数。

不少被头疼脑热、陈年旧疾困扰的人家,心里都记挂着这位和气又本事大的江大夫。

于是,没过两天,便有人提着自家攒下的鸡蛋,或是扶着家中久病的老人,寻到了那熟悉的小院门口。

“江大夫?江大夫在家吗?”

叩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有些突兀。

等了半晌,无人应答。邻居被惊动,探出头来:“找江大夫啊?已经走了,不知道去哪里啦!”

“走了?”

来人一脸错愕,“这……这怎么就走了?也没跟大伙儿说一声啊!”

“可不嘛,悄没声儿的,跟来时一样,一阵风似的,就不见影了。”

邻居也感叹着。

风过无痕。

江大夫来了,又走了,留下一些被缓解的病痛和几声真诚的念叨,了无痕迹。

只有那些曾被她妙手解除病痛的人,心里还留着一点温暖的念想和淡淡的失落。

而此时的陆江年与元婉如,早已踏上了归途。

忠勇侯府。

庭院深深,楼阁依旧,日子仿佛按着固有的节奏流淌,看不出什么波澜。

陆江年和元婉如回到府里,并未惊动太多人。

他们先悄无声息地回了聆水居,利落地换下了那两位替他们遮掩行踪的心腹,梳洗掉一路风尘,换了身家常衣裳,这才神色如常地前往望春堂给汪敏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