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婉如放下信笺,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抱怨,只有对这段偷来时光的珍惜和一丝尘埃落定的了然。
“得了,清闲日子到头了,收拾收拾,咱们明天就动身回去吧。”
能逍遥一个多月,已是意外之喜。
陆江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贴着她的发顶。
他怀抱温暖而安稳,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笃定:“好,我们明日就回。”
大丰镇离京城不到一天的路程,说走就走也容易。
“娘子别担心,这次回去,我们不会待太久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逍遥,陆江年离开京城的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坚定。
他本就不是那贪恋富贵、汲汲营营于权势之人。
如今,陆家的根基已稳,二弟江旬为人踏实,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守住家业、撑起门楣不成问题。
大房的几个庶弟,都不是平庸之辈,好好打磨几年,他们自己就能闯出一片天地来,无需他这个大哥在前头领路了。
他的天地,不在这四四方方的京城,不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
世间广阔,有太多的风土人情未曾领略,太多的奇峰峻岭未曾攀登,太多的江河湖海未曾泛舟。
他想带着她,就他们两个人,或者……还有他们的孩子,去看塞北的雪,江南的雨,西陲的荒漠孤烟,东海的无垠碧波。
元婉如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陆江年:“当初定下这计划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告诉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