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一幕,一种全新的、汹涌的情绪正悄然占据他的心田。
他的目光,先是胶着在那个小小的襁褓上——那新生的、脆弱又充满无限生机的小生命,刚刚经历了那样凶险的降临,此刻却能安稳地躺在元婉如的臂弯里。
一种奇异的、近乎疼痛的悸动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那婴儿无意识地咂巴着小嘴,小小的手指蜷缩着,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破土而出:“若娘子怀里抱着的是我们的孩子……”
这个想法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他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激荡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看着元婉如抱着孩子时周身散发出的那层柔和的光晕,只觉得这幅画面美得惊心动魄,也让他前所未有地渴望拥有。
回去的路上,晚风带着田野的清香。
陆江年在车辕上架车,元婉如撩开了车帘,与他闲聊。
陆江年夫人心思像被猫爪子挠了又挠,痒得厉害,偏偏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咳……今天那孩子,瞧着……挺结实的哈?”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谈论天气。
元婉如小口喝着水,随口应道:“嗯,是呢,哭声洪亮,手脚也有力,是个壮实的娃。”
“是啊……”
陆江年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说,这么小的娃娃,是不是……特别难带?听说夜里总哭,睡不好觉?”
他回头偷偷瞄着元婉如的侧脸,试图捕捉一丝她对“麻烦”的反感。
元婉如点点头,带着医者的客观:“确实,新生儿日夜颠倒,啼哭频繁是常事,父母会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