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皇上那双眼睛。
当她跪在冰冷的宫砖之上,那人慢条斯理地说:“若敢违逆,你父兄的人头,明日就掉。"
梁雨花揪着元婉如的衣襟,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我真的……好怕……"
元婉如看她这个模样,忽然理解她的处境了。
这人抖得,像风中落叶。
她顺势将梁雨花搂进怀里,低声耳语:“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那人离这里不太近,小声点他听不见的。”
玄影就坐在廊下,有点风吹草动,他一定能发现。
一边说着,手上一边温柔地拍着她。
陆江年看着这一幕,胸口堵得发闷。
他突然一脚踹翻脚凳,紫檀木砸在屏风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
虽然理智上,他知道梁雨花是个女人,可看着自家娘子把那女人搂在怀里轻声细语的模样,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还敢狡辩!"
他一把抓起案上茶壶摔得粉碎,瓷片飞溅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晦气东西!"
每个字都裹着浓浓的厌恶,”再不认错就滚回你的破院子去!本世子多看你一眼都嫌脏!"
元婉如暗中瞪他一眼——戏过了!
陆江年却变本加厉,一把扯开元婉如的手臂,对着梁雨花冷嘲热讽:"装什么可怜?"
"就你这副尊容,也配在世子夫人面前耍心机?"
元婉如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撞到了他的怀里。
梁雨花看到他幽暗的视线,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这倒不用演——她是真被吓到了。
元婉如皱眉,回头瞪了陆江年一眼,同时借着宽袖遮掩在陆江年腰间狠狠一拧,面上却还在演:"好了,梁姨娘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别刚一进门,就病了,咱们可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