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敬有说得清楚,梁家大房与二房不睦,大概是事实。

可难道,因为这个,他就要放了梁家二房吗?

斩草除根,是他一贯的作风。

他还在犹豫,甚至觉得梁敬有用这块金牌,有几分要挟之意。

父皇果然糊涂,免死金牌,怎么可以轻易赏赐?

他为政多年,从不曾赐过一块免死金牌。

"皇上……"

梁敬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暗红的血丝从嘴角溢出,在花白的胡须上格外刺目。

他的身子晃了晃,却仍强撑着跪得笔直。

皇帝猛地厉喝:"梁敬有!"

梁敬有抬手擦了擦嘴角,望着手背上的鲜血苦笑:"老臣……老臣出发前服了鸠毒。"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梁家犯下这等大罪,老臣……无颜苟活……皇上肯再见老臣一面,都是皇恩浩荡了……"

皇帝怒喝一句:“都是傻了吗,快去叫太医!"

"不必了……"

梁敬有摇摇头,灰败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血色,”老臣只求……只求陛下……"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却仍执拗地望着皇帝:"二房……无辜……"

皇帝嘴巴动了动,却还是没有松口,

梁敬有浑浊的眼中失去最后的光彩,他颤抖着举起那块免死金牌,想要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