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又往跟前凑了凑:"老夫人可还记得乐安郡主从前那副做派?"

“怎么不记得!"

老夫人突然来了精神,手中的佛珠也不捻了,"乐安郡主当年追在江年后头,闹得满城风雨,当街堵人的事情,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我就说了,让老大赶紧拿个章程,别让皇家人闹得太难堪了。"

“你说说,乐安郡主身份贵重,对江年这般痴情,这不是万里挑一的好亲事吗?”

“偏他猪油蒙了心,给江年定了个元婉如!”

说起这个,陆老夫人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申姨娘掩嘴轻笑:"可不是嘛。”

“若是世子娶了郡主,那咱们可就是成了皇亲国戚了。”

陆老夫人重重哼了一声:“搅家精,扫把星!”

指的谁,不言而喻了。

申姨娘接着说:“郡主脾气不好,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可那天,您猜怎么着?”

“妾亲眼瞧见,王夫人让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那首饰铺子的掌柜说,郡主明明嫌那支金簪土气,王夫人一个眼神,她就乖乖掏银子买了。"

老夫人听得两眼放光,满是褶皱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申姨娘觑着她的神色,又轻声道:“要妾身说啊,这做人媳妇的,就该有个媳妇的样子。咱们大夫人和世子夫人……"

提到元婉如,老夫人眼中的光彩又黯了下去。

她想起那日元婉如在望春堂中,字字如刀的模样,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那元氏……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想认怂,但是,陆老夫人着实吃不消元婉如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