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咏歌红着眼睛,身上的衣裳皱皱巴巴的,还有一股馊味。

他长这么大都没如此落魄过,到底是因为情事伤了心伤了神,这才醉生梦死来麻痹自己。

“先前江朝华也跟陆子坤形同水火,可你看看人家陆子坤是怎么做的,人家去了西郊大营历练,如今已经得了军功被陛下封赏。”

晋阳郡王没再继续说狠话,他怕晏咏歌会想不开,那样王府可就绝后了。

“虽说江朝华也不喜欢陆子坤,但人们总是敬佩强者,敬佩坚强的人,上次秦王府奉命举办宴会,陆子坤跟江朝华站在一起,双方都很客气。

彼此都十分尊重对方,这是因为什么,难道江朝华是因为陆子坤秦王世子的身份对他客气的?”

当然不是,因为江朝华她本身身份就很尊贵。

她那样的人,又怎么会看对方的身份,看对方的家世。

同样的道理,若晏咏歌能坚强振作起来闯出一番事业,对国对民有利,说不准江朝华还能高看他一眼。

“父亲,孩儿让您跟王府蒙羞了,是孩儿识人不清,您跟母妃几次三番的劝我,可我就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说到底是他自己蠢笨上了江婉心的当。

他有今日,都是他活该,怪不到别人。

是他的懦弱跟自大害了自己。

父亲说的对,若是他再这么颓废下去,只会更让人瞧不起。

他不是想赎罪么,难道将自己关在卧房中喝闷酒就能赎罪么。

“儿啊,坚强一些吧,盛唐要打仗了,这个时候若是咱们不坚强,只怕就会成为王朝的牺牲品。”

晋阳郡王语重心长。

他弯腰,拍了拍晏咏歌的肩膀,谆谆善诱:“谁都犯过错,但就怕犯错的人不知悔改,这才是最悲哀的。”

“振作起来,去做出一番事业来给郡主看看,就算你们这辈子只是陌生人,那么当别人提起你时,只要世人是夸赞你的,那话落在她耳朵中,也能掀起一点涟漪,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