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楼一怔,仿佛有些失神,清贵的脸也短暂的回不过神来。
“郡主,这不合适。”
谢云楼微微垂首。
他的睫毛很长很长。
或许是生的过于清隽,就连低眉敛目时,那眉宇之间也给人这种感觉。
他只是一个没有父母从小在长安城乞讨、后来又被养父母收养的孤儿罢了。
而江朝华是郡主,他没资格,也不想攀附。
哪怕沈氏先前在第一酒楼当着众人的面说要收他为义子,他也从未生过半分攀附之心。
“怎么不合适了,你本来就是我哥哥呀。”
江朝华笑了笑,声音透着一股慵懒。
炎热的夏日,长安城贵女出门戴的长帽都是用特殊料子制的。
不仅轻薄透气,且还能遮阳。
江朝华神色慵懒,动作也很慵懒。
长帽偶尔掀起一隅,露出她光彩照人的小脸。
让人瞧了,莫名的心情好。
她眨眨眼,道:“我大舅舅家的三个儿子,都是我的哥哥,在我心里,他们跟我亲兄长没什么区别。”
又道:“先前母亲已经当众认了你为义子,我了解母亲,只要她说了便不会不认,只是暂时没腾出空举办认亲宴罢了,所以,你已经是我哥哥了。”
江朝华语气自然,神色也自然。
谢云楼不曾怀疑,并且也从未怀疑过江朝华接近他的动机。
毕竟他们的身份天壤之别。
他是商贾,江朝华是世家贵族,商贾自来就是轻贱的,地位甚至连农户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