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迟脸上除了温柔没有多余的神色。
江朝华长叹一声,忽然觉得她对周迟亏欠了更多。
“朝华,我不是说过么,你永远也不用对我说抱歉,科考舞弊能揭露出来,这对天下学子都是一件好事。
只要我有真才实学,不管再考一次,又或者是再考两次,又有什么麻烦的,才学一直都在我的脑子中,不过是将它们复刻到纸张上罢了。”
周迟不觉得这是一件麻烦事。
他不怕考试,不要考验,他只怕真正有才学的人被磨灭了。
他也是寒门,这是一场替寒门出头的大事,他也是受益人呀,所以他为何要埋怨。
“周迟,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面对你的时候都没法与你平视。”
周迟是一张白纸,那样的白,让她这种阴暗的人无法直视周迟。
他过于美好,让人都不舍得玷辱那份美好。
“在我眼中,恰好相反,朝华你才是这个世界上顶顶好的人。”周迟说着举起手上的药包:
“前面便是我家了,朝华你要不要来家中坐坐,虽然家中环境不如高门府宅,但最近我酿了果子饮,那味道喝起来还不错。”
“好啊,恰好最近我也喜欢上了果子饮。”江朝华应下。
她跟在周迟身侧,缓缓的朝着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们走后,一抹白色的衣角再次一闪而过,通往巷子的更深处。
走出巷子,再拐进隔壁的一个小巷子口,便是周迟的家了。
周迟的阿奶日日在家等着他。
周迟没回来的时候,周阿奶便会站在院子门口远远的眺望。
周迟家境贫寒,周阿奶为了养活周迟日夜做绣品。
古代的油灯是要花钱的,为了让周迟夜晚温习功课的时候光线充足,周阿奶都会借助火光绣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