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华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忽的涌现一抹恨意。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信任,更莫要说帝王的信任。
帝王是凉薄的,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甚至是冷血的。
这种秉性,或许不是他们天生便带来的,而是坐上了那位置后,那个位置赋予的。
所以,哪怕沈家人对皇室再衷心,甚至衷心的没了全家的性命,皇室也还会猜测。
待到来日,遍地埋忠骨,人们也不过是感慨一下他们的大义,要不了多久,便也将他们忘了。
将他们的衷心,将他们的心意,全部都忘了。
所以,她要做的不仅仅是要沈家全门都平安顺遂,她要的更是权利。
在这个世道,谁有权利谁便能站在云峰,谁没了权利,谁便只有死路一条。
“朝华。”
江朝华从来不会对裴玄解释这么多,最起码以前不会。
可如今的她,一脸苍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却极力的不让眼泪流下。
裴玄忽的心疼了。
他好似忽然看到了压在江朝华肩膀上的担子,也忽然明白了为何这次回京之后,他总是觉得江朝华心事重重。
她依旧明媚,可那明媚中,却饱含了艰辛。
“裴玄,我且问你,裴家亦是武将,裴家手下有将士万千,倘若有朝一日,裴家亦面临着跟昨日沈家一样的情况,你觉得,你们还能像我昨日那样幸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