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鹏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巷子中很安静,安静到邱鹏生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强烈。

“县主,您说什么。”

杀了她?

怎么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你没听错,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是我外祖父的大寿了,我要你在外祖父的寿宴上,杀了我。”

江朝华再次重复了一遍,邱鹏生很明显震惊及了,江朝华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觉得邱鹏生的反应有什么不对。

毕竟谁听到这样的要求都会震惊的。

所以,当真的走到那一步,才没人会怀疑。

“你在码头做工,便应当知道跟你一样的工人们有多难,他们不仅每日要做苦力扛大包,还有遭到像魏宽卢金这样的小人压榨,可是邱鹏生,你当真以为压榨你们的,只是那两个小人么。”

江朝华往前又走了一步,语气说不出的冷梢。

“不,罪魁祸首,是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是那些手里掌握着权势的人,是,当今陛下!”

江朝华说着,下巴抬了抬,邱鹏生被她的这一番话震的直接跌坐在了原地。

“是陛下,是这个皇朝的主人,放任一切不管,是他,不信任衷心的臣子,是他,想要制衡世家大族,所以,才会有你们这些受苦受难的人,所以邱鹏生,为何不反抗,为何不去争!”

江朝华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并没有恨意,她有的只是悲凉。

生而为人,哪怕是大家族,也终归不过是皇室的棋子罢了。

棋子该丢的时候,执棋者不会有任何怜悯之心,便会舍弃棋子,致棋子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