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林君也依旧清醒。

有时候林君真的觉得千杯不醉是个惩罚。

她想醉,想不那么清醒。

这样她就不会那么清醒地选择离开。

其实有一件事,林君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起。

曾经三王之乱时,林君劝过萧黎。

既然陛下的儿子没一个有用的,为什么萧黎不自己当皇帝。

满朝文武都知道,萧黎除了是个女子,是陛下所有孩子里面,最适合当储君的人。

她英勇善战,心怀天下,百姓对她还很敬重。

可大禹从未出过女帝。

萧黎当即拒绝了她这个提议。

她说。

祖训不可违。

清醒的时候,林君也觉得是这样的。

可如今她觉得,如果当初她们真的如此大逆不道,推萧黎称帝。

也许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局面。

萧黎也不会死。

林君从未跟别人提起过。

她不在乎这天下谁人称帝,她只在乎萧黎。

厢房里。

戚元月看着她和汪明喝闷酒的背影,只觉得奇怪。

“不知道林姨是不是想母亲了。”

宋九安转头看她。

“林姨和母亲关系极好,当母亲病重时,

也未曾给她写信让她回京,她们至死都没见一面,

以前我还奇怪,以为她们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以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戚元月如今才知道。

原来不是闹翻了,是关系太好。

好到可以为了母亲留在杞县,未曾成家,只为了守住杞县属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