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父母健在,家里大部分长辈也还活着。

仗着一身好功夫,京中无人敢欺负他。

四处蹦跶,连狗都烦他。

可那无拘无束的日子,是真的快乐。

“那时我们总觉得,到战场上建功立业,就是男子汉该做的事,

景和还骂伯父贪生怕死,才会不让他上战场。”

戚元月一听,手中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我要是胡大人,高低扔他去军中历练一番,

不上战场,也能看看战场到底有多凶险。”

宋九安笑着点头。

“我当年就是这么鞭挞收拾了一顿。”

“不过伯父心疼这个儿子,只是带着他去了京郊的近卫营,让近卫营的人揍了他一顿,

说他连近卫营都打不过,到北境只会拖后腿,气得景和投了近卫营,

他和伯父做了个交易,只要他当上近卫营统领,就让他投军。”

“胡大人好计谋,近卫营统领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等他爬到那个位置时,

他的心性早已被磨平,那时候就会明白父亲的心情,不会再闹着投军。”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兄弟的承诺。

从前宋家安稳时,胡景和尚且能说服自己。

宋家出事后,愧疚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所以宋九安向他求助时,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林守山想离开京城,他更是义无反顾,带着亲卫和家人,投奔西北。

宋九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酒气逐渐上头,他便拉着她的手,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晓梅进来帮她收拾药箱,看着两人拉着的手,不禁低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