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知道宋景元陷入了梦魇,却也不禁心酸。

这么多年来,宋景元一直没放下当年的兄长的离世。

宋老夫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看着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小儿子,一直陷在自责当中,心里怎能不难受。

她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李华兰连忙搀扶着婆母。

在场的宋家女眷纷纷垂下头,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

“晓梅,快把药取来!”

其他人可以悲伤,唯独戚元月不能陷入这种情绪。

她思绪清晰,继续指挥其他人。

“陈叔,帮忙抓住六叔,不要让他乱动!晓静,加热水!”

所有人立马回过神来,跟着她的指示操作。

平日里,那个柔柔弱弱的郡主,似乎成了在场唯一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如今在这里,便成了她的战场,仿佛整个人都在发着光。

晓梅去拿药时,才发现自己没关门。

她刚转头,脸上露出诧异和懊恼的神情。

刚想上前去关门,站在父亲身后的沈玉安便会意。

他走上前,将小厨房的门关上,晓梅朝着他微微颔首,算是感谢他的帮忙。

有了陈康林帮忙,宋景元再也无法动弹。

戚元月继续下针,落下最后一针,便让陈康林给宋景元灌药。

“直接灌进去!”

陈康林听从戚元月的吩咐,二话不说扣住宋景元的下巴。

“六爷得罪了!”

随即动作粗鲁地将药灌了进去。

戚元月用银针催动药效,宋景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让其他人看得心惊。

良久,宋景元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热,一股热流上涌。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乌黑浓稠的血液,将其他人吓了一跳。

戚元月却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