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锈钢桶盖上凝着水珠,映出裴琰紧绷的侧脸从八点到现在,他的手机响了三次,都是赵家的来电,却始终没人接。

“赵先生他们……还没出发吗?”温梨握住他发冷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去,“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窗外突然刮起风,爬山虎的叶子拍打着玻璃,像极了赵家别墅那晚的暴雨。

他至今记得监控截图里,温梨护着肚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十点十五分,温梨的眼皮开始打架。

裴琰把羊绒毯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阿琰……”她迷迷糊糊地开口,“要是他们不来……就算了吧,我们回去看宝宝好不好?”

他没说话,只是替她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条纹,像道漫长的分界线。

“嗯,梨梨我们回去吧。”

如果他们真的想来绝对不会拖延磨蹭到这个时候,再等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既然他们没有诚意,也不想来,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真的是他的父母……这20多年都没回来看过他一眼,往后的人生也不需要他们参与了。

裴琰推着轮椅刚走到警局门口,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然划破寂静。

一辆黑色迈巴赫歪歪斜斜地停在台阶下,车门猛地被推开。

“等一下!”赵昀清踉跄着冲出来,西装领带歪在一边,额头上全是汗珠,“裴先生,等等!”

温梨感觉到轮椅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