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破涕为笑,转头看向裴琰,却在男人发红的眼眶前愣住了。
原来这个向来沉稳的男人,也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担惊受怕。
“大哥明天才能到。”裴琰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的乌青,“我安排了特护守着,你先跟我回家休息?”
“我想陪着她。”温梨摇头,声音带着鼻音。
她固执地让人搬来椅子,却被裴琰按住肩膀。
男人半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脸颊,“你怀着宝宝,不适合在这里熬通宵,明天早上我早早的就带你过来,好不好?”
温梨咬着唇,眼泪又开始打转。
她是真的想在这儿守着,可后腰传来的钝痛和腹中胎儿的动静,都在提醒她必须保重身体。
裴琰似乎看透了她的纠结,俯身将她抱起来,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乖,等你休息好了,我第一时间带你来。”
回家的车上,温梨靠在裴琰肩头昏昏欲睡。
站了一天了,就算她想逞强也逞强不了。
男人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不时低头亲吻她发顶。
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梨迷迷糊糊间想起前世,那时的裴琰总是冷着脸,而她满心怨恨。
如今再看,原来他眼底的温柔,早在岁月里悄然生长。
“在想什么?”裴琰的声音惊破她的思绪。
温梨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那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情。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抚上他泛青的下巴,“阿琰,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