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马上。
裴琰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屏幕里温梨颤抖的肩膀像根刺扎进他心口,他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放轻声音:“梨梨,先别哭,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梨梨情绪崩溃,肯定是有原因的,委屈成这样,一定是受欺负了。
他得搞清楚事情,安抚好她的情绪。
温梨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话语混着哭声传来,“沈芸……她为了护着我,被人……刀……现在在icu……流了好多好多血,医生说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到“icu”三个字时,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裴琰几乎能想象到她哭得缺氧的模样。
他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从衣柜里拽出件外套胡乱套上。
虽然温梨说的断断续续的,但他还是从里面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别怕,我在听。”裴琰一边翻找护照,一边把手机夹在耳边,“告诉我,是谁干的?”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底猩红一片,衣服被他扯得凌乱,口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却浑然不觉。
温梨吸着鼻子,努力平复情绪,“是赵一琛,一个压根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子……警局包庇他们……说他是精神病患者就放他离开了。”
她又开始哽咽,“我好没用,我都拦不住他们……”
裴琰的动作此刻顾不上细想,他扯开领带,语速飞快,“梨梨,这不是你的错。你告诉我你在哪个国家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电梯下降的时间里,他已经用另一只手机安排好了最近的私人飞机。
“我在……c国的极光岛……”温梨的声音越来越弱,哭了这么久,她已经没了力气。
c国的极光岛!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