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听着她的话却并没有放松多少,“无论梨梨在不在家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

裴琰挂断电话,将手机重重甩在副驾,金属外壳磕在皮革上发出闷响。

雨刮器机械地来回摆动,将挡风玻璃上的雨珠搅成模糊的水幕,却怎么也刮不净他眼前的阴霾。

导航提示前方道路拥堵,预计通行时间半小时,这个数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烦躁的解开领口两颗纽扣,喉结上下滚动,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节奏越来越快,像是要敲碎心底的不安。

后视镜里,他的脸色比车窗外的夜色还要苍白,额角冷汗混着雨水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

陈姨发来“家里没人”的消息时,裴琰直接弃车冲进雨幕。

积水溅湿了他的裤脚,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平日里矜贵的西装外套此刻皱成一团攥在手里。

过了30分钟。

别墅区保安想要上前询问,却被他赤红的眼神震慑得不敢出声。

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裴琰的脚步顿住了。

温梨常穿的那双樱花粉拖鞋孤零零地倒在地毯边缘,鞋尖朝着大门方向,像是被人匆忙踢掉的。

他弯腰捡起鞋子,指腹摩挲着毛绒鞋面残留的体温,喉结滚动着喊出那个名字,“梨梨?”

空荡的客厅里,没有人任何回应。

裴琰冲上二楼,主卧被褥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睡过,梳妆台上她最爱的茉莉香薰蜡烛还燃着半截,蜡泪凝固成扭曲的形状。

掀开床底、拉开衣柜,每一处角落都翻遍,除了飘落的几缕长发,再无其他痕迹。

“裴总,您回来了?”佣人大姐端着刚熨好的衬衫站在门口,被裴琰骤然转身的动作吓得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