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月一再和她挑衅,她都选择忍让。

到现在想来真是蠢的要命。

温崇礼的手无力地垂落,手上攥紧的离婚协议却让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他看着沈芸转身走向出租车,白色裙摆被风吹起,恍惚间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在教堂里穿着婚纱向他走来的少女。

那时她的眼里有期待,有爱,而现在……只剩一地鸡毛。

“就算你现在不签这份文件,等分居两年之后我也会向法院提出强制离婚。”

出租车发动的引擎声将他拉回现实。

沈芸看着窗外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笑了笑,“什么时候你想通了,签字之后直接把离婚证寄给我就行,我知道你有那个能力。”

温崇礼想要上前,可是双腿像是被禁锢住了,迈不开半分。

“后悔无期……”

说完压根儿没给他反应的机会,车窗缓缓升了上去,将两人的视线隔绝。

温崇礼最终还是开着车子追了上去。

沈芸拖着两个塞满衣物和药品的行李箱,站在安检口前最后回望了一眼候机大厅。

玻璃墙外,温崇礼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

“妈,该走了。”温竹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女孩戴着宽大的口罩,化疗后稀疏的发丝从针织帽边缘探出,却固执地背着沈芸偷偷化了淡妆。

她不想死,不甘心,也不想认输,努力化疗,配合医生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登机廊桥的金属地板在脚下发出细微的震颤,沈芸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出国度蜜月时,温崇礼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手。

那时她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却不知命运早已埋下荆棘。

“女士,需要毛毯吗?”空乘的询问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