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昼太阳穴突突地跳。
“四年过去了,崔沅之,你怎么还是在做这种万不得已放弃他人生命的事。”
崔沅之沉默。
雪昼:“我不想和你吵架争辩,但凫族必须走,他们留在人间还不知道要扯出多少乱子,否则衔山君回来亲自处理此事,怕是要见血。”
也不知是哪句话突然碰触到了崔沅之的底线,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拦住雪昼的去路,双手猛地扶上他的肩。
“那你说怎么办?如果你是我,你又能做出多好的选择?我何曾不想保全所有人?但你看现在的我,我能做到吗!”
崔沅之指着自己胸口上的伤:“倘若我法力尚全,或许根本不用那些妖族帮忙,昨夜那场讨伐青蘅宗自己就可以打赢,但我现在失去一半法力,鬼族已经知晓我不能久战,极有可能趁火打劫,眼下除了这些妖族,我还能借谁的势对抗他们?难道要我弃城逃走,将满城的百姓丢给他们让他们肆意践踏?”
雪昼被他吼得惊呆在原地。
他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又浮了上来,反驳道:“若真有难,你为何不肯向一重天道出实情服个软,难不成说自己分离出了一半恶魂会让整个一重天没有一个宗门愿意帮你不成?你宁可向那些妖兽求助都不愿意同我们道明情况,又凭什么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妖族和人族怎么可能在你心里占据一样的分量,难道人族也天生妖力、修炼一日千里吗?你明知道有些妖怪就是喜食人类,为了讨伐大获全胜,你甚至默许他们欺辱百姓,崔沅之,你的平等在哪里?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