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这样说了,崔沅之又怎么可能推辞。
三人走到一条清凉的小溪旁,崔沅之咳了一路,疲惫地靠在岸边的树下,像是要将肺生生咳出来似的。
力竭不支,他缓缓跌坐下去,闭上眼睛。
头顶的光线似乎变暗了,紧接着便听见卫缙与雪昼的交谈声,腕间搭上来一只探脉的手。
“衔山君,他似乎是因为心劳过甚才如此虚弱,我们的伤药会不会不起作用?”
卫缙安抚道:“天授的药一向很灵,给他用上吧。”
崔沅之很想睁开眼睛看看雪昼,但他实在太累太累了,便只得靠在那里,听他们边为自己疗伤边闲聊。
两人先是将天授宗众人被讹兽引入昙华卷一事简单说了,便又听到卫缙问起两仪魇,随后便是雪昼误将大家一起带到阴界的事。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只是雪昼将射月一事简单隐去了,也并未明说自己是如何被认作藤鬼同族的。
若不是崔沅之感到自己的伤口正冷敷着伤药,他都要以为这两人早已将自己忽视了。
但恰恰相反,意料之中的冷落并未出现,后半程回山谷的路上,崔沅之走在前,他二人一左一右走在后,就这样似监视似关怀般将他送回藤族。
这山谷入口处极狭窄,向前行数里便遇一阵瘴气,走着走着能依稀瞧见一条热闹的集市,这便是到了藤鬼盘踞之地。
卫缙与崔沅之能明显感觉到,踏入此地之后,雪昼的状态明显变得拘谨。
他走路姿势略显僵硬,一直低垂着头,像是怕被谁认出来。
途径一处胭脂水粉摊,只听摊主主动招呼道:“哎哟,这不是卫姑娘吗,外出回来啦,今日怎么带着苓妍的男人?”
雪昼瞥了眼崔沅之,对那摊主点点头:“我们回来的路上正巧碰到,都是顺路,便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