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之仔细观察了一下男人的伤势,一条手臂被掰得弯向身后,呈现出诡异的扭姿,雪白的孝衣到处都是雨后沾了泥的脚印,便是看不到内里也知道没少受伤。
“三郎君,方才在下看到是你对这位郎君不敬在先,他还击也是正常,你这么气愤做什么?”
他这副淡淡的模样,仿佛完全事不关己,激怒了丁少爷。
“我哪有不敬?我只是好心想和他认识一番,这已经是给他脸面了,不然以他的身份怎配和我做朋友,我爹可是宫海郡的郡守,在我的丁宅,我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
丁少爷占居下风也不忘了逞口舌之快,誓要让崔沅之护着他,带他去见父亲,为自己撑腰。
雪昼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一语不发。
“三郎君,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想法。”
崔沅之不紧不慢打断他,直言不讳道:“你冒犯的这位可不是什么普通修士,甚至连人类都算不上,他是几百年难得一遇的器灵,年初时才被奉为大卫至宝,遵从圣旨,你见了他也是要乖乖磕头的。”
“有他的身份在,你就算被杀死,也要自认倒霉。”
……什、什么?!
丁少爷惊恐地回身看了眼雪衣小美人。
雪昼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起伏,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丁三少一眼,只是复杂且疑惑地看向崔沅之。
丁少爷眼睛翻白,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径直晕了过去。
这时崔沅之弯下腰,从袖中抖出一个小瓷瓶,将两丸药喂他服下。
“你放心,他吃了,就不会再记起今天发生的事。”
随后,崔沅之单手扯着男人后衣领,将人扔到假山的山洞之中,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此处除了你我,没有人看到前因后果,我也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
怎么突然这么配合,这么好心?
雪昼抱臂,狐疑地看着他。
两人再次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