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还有一个困难无法克服。
恐高。
任凭他近战练得如何行云流水,作为一重天的修行者,恐高仍是大忌。
雪昼连睡在稍高的地方都不敢,躺在床上,闭上眼稍微待上一会儿,失重感就一阵阵袭来,紧接着是心悸、冷汗、浑身颤抖。
更别提在空中施展法术了。
他想逃避,眼睛哀求般看向卫缙,希望可以不要有这个环节。
卫缙的态度有些冷酷无情,但他仍然和颜悦色地说:“雪昼,这是必须的。”
“你一定要学会。”他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没人能保护你,你要怎么保护好自己?”
卫缙语重心长地同他讲道理。
雪昼只好提起剑,重新面对这个难以克服的问题。
偶尔,他自己一个人待在后山,也会偷偷站在稍高一点的地方,尝试着往下看。
他还喜欢扔东西玩儿,小石子,一片树叶,一朵花,闲来无事就喜欢在洞府外到处扔。
崔沅之就在几步之遥的距离观察着少年。
他知道雪昼的本意并不是喜欢丢东西——他在观察那些东西坠落的样子。
一遍又一遍,反复扔下,捡起,再扔下,默默盯着看。
又过几日,雪昼爆发了。
不知是修炼受阻,亦或是其他原因,他整个人显得有些烦躁。
这种烦躁在他对着铜镜扯开衣襟、看到心口处那道无论如何也去不掉的伤疤时,彻底达到巅峰。
雪昼一下将铜镜挥倒,手边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抄起剪刀,将自己的头发剪得不成样子,利刃对着胸口的疤扎下去,划了好几道血口子。
等卫缙忙完外面的事回来时,见到的就是一片狼籍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