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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傍晚,雪昼与卫缙在休介中心城东南角赁了一处小院。
从现在开始,他们便和天授大部队彻底分开了。
细细想来,雪昼还从来没有和衔山君单独行动过。
两人在天授后山一起闭关两载,自出关到现在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这期间跟随衔山君讨伐时,都有天授其他弟子跟着。
但这次确确实实是只有他们了。
二人将带来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番,一齐服下守灵散。
随后卫缙回到桌前,又将卷轴缓缓展开:“雪昼将之前发生的事都看完了吗?”
雪昼犹豫着说:“看了,但是没有看完。”
卫缙取来一支香,施了一个简单的法诀将其点燃,插入精致小巧的瑞兽铜炉之中。
“正巧,今日事忙,我只看了前半段,雪昼再陪我看一遍吧。”
雪昼似乎没听清这句话,只是囫囵吞枣应了句好。
心里却在想,衔山君怎么不问上午在津绍坡发生的事呢。
看到他和小黑一起出现,也没有多加询问,难不成就这样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不打算追究了?
他走到与卫缙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脑海里各种想法混杂在一起,颇有些心不在焉。
卫缙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但并未出声唤他回神,而是慢悠悠倒了一杯茶,视线落向卷轴记录的画面之中。
一直到雪昼清晰的脸出现在卷轴正上方,身旁的少年才突然挺直背脊,紧张道:“衔山君,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卷轴好像是我的。”
他连忙从衣襟里摸出一模一样的一个,推到男人面前:“这个才是衔山君的,今天早上是我不小心拿错了,衔山君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