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缙身形一顿。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须臾,背后传来少年不耐且好奇的声音:“怎么这么慢呀?好了没有?”
卫缙将小匙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转过身来,幽幽地盯着他。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
雪昼不明所以:“什么人?”
卫缙:“你最好说的是崔沅之。”
“崔沅之?”雪昼费解,“我和崔沅之好好的相安无事,你突然提他做什么。”
“……”
光影之外,雪昼看到这,已经看笑了。
不知是不是看多了脱敏,他现在觉得画面里的两人就像鬼上身了一样,像本人,又不像本人。
譬如衔山君,他是从来不会与自己提起与青蘅宗有关的一切人和事的。
自然,自己也绝对不会说出和崔沅之相安无事的混账话来。
但他二人在画面里展露出的性格又确实是不常外显于人前的。
起码天授宗之内没有任何人见到过他们这副样子,雪昼觉得颇有意思,仍旧聚精会神地看。
画面里的两个人果不其然同祁徵与裴经业一样,已经莫名其妙地吵起来了,吵架的话题围绕着崔沅之。
茶水在他们行走动作间打翻,浇湿两人最后一层衣物,随后就是无尽的争执。
光影里的雪昼还小发雷霆,使唤卫缙给自己脱衣服,边吵边脱,边脱边吵,最后是卫缙耐着性子,简单收拾了一番残局。
但他好似也有自己的逆鳞,每次听到崔沅之这个名字是,眉头紧皱,罕见地有些烦躁。
然而,他说出口的却是:“你继续说,多说点崔沅之,多说点你们之间的事,我特别爱听,我真的爱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