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招工没考上的,有的是招生没选上的。没考上只有两条路,要么下到大队去务农,要么回城啃父母的。
这些年轻人一想到毫无前途可言的未来,饭店里一片悲哀的痛哭声。盼娣和芫华两人也还没收到是考上了还是刷下来的通知,一时间五味杂陈,吃着碗里的面,只觉食不下咽。
芫华听着这哭声,眼眶发红,低声道:“搞不好我也是‘陪杀场’。”
盼娣扫了那几个哭得最大眼的人一眼,冷哼道:“今年推荐不上,明年继续,明年不行还有后年。全国那么多地方招工的,东边不亮,西边亮。年纪轻轻的,哭个啥!”
这顿饭吃得两人都不是滋味,很快便离开了。
那天见完冯处长之后,陆赞又跟陆赟聊了聊,想了几天,决定自己先调去北华。
北华友谊商店已经筹备得七七八八了,开张在即,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冯处长回去后,便发调动函到矿山供销社。
陆赞这几天便忙着办理人事关系和户籍关系的调动。四年前,他下乡的时候户籍就从县城转到了矿山公社,这次又直接转到北华市,跨度可以说很大。
之前供销社家属院里和他一起下乡的年轻人,有的去了下面的大队,有的去了偏远的农场。前段时间听说陆续回来了几个。乡下的日子太苦了,回到城里便赖着不走了。
这些人没有户籍,自然也没有工作,只能依赖父母活着。父母都是双职工,家里有几个吃干饭的半大小子,倒还勉强能过活。父母如果只一个人工作,那日子过得比下乡还要艰难。
每当这时,陆德运就很庆幸当初他主动将儿子送到下面供销社,这要是下放到偏远的乡村地区,只怕回来也没地儿安置。
听说市供销公司的领导亲自点名让儿子去北华市友谊商店,儿媳妇那头也很支持儿子去北华,老两口子自然没多余的话。
供销社里,除了李主任,其他几个师傅都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