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对这个工农兵大学生选拔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她岔开话题:“科长,刚才大秋被……”
吕科长面色凝重地打断她:“大秋用公家的相机牟取私利,公安在他家抄出了一间暗房和一堆刚冲洗出来的照片,都是他利用休息时间到别的公社给人拍的!一张底片两张相片,他竟然收群众八角钱!他替红星掌管相机这几年,总共获利上百元。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的!”
自己手下竟然监守自盗,还差点把自己给拖下水!吕科长越说越气。
拿公家相机赚外快,这罪名可大可小。眼下刚好遇到革委会严打,怕是至少要坐上几年牢。
从科长办公室里出来,盼娣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脚步沉重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目光落在那张空了的办公桌上,张大秋的外套还搭在椅背上,桌上还放着他的杯子……
苏俊民若无其事地继续找她说话,聊工农兵学员选拔报道的事。看他没事人一样,盼娣愈发地不想搭理他。
苏俊民也不生气,反正他就要去大城市念大学了。林盼娣在这个山沟沟的厂矿干她的宣传工作,以后也没啥机会见面。
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
盼娣一整天眼皮直跳,临到下班才想到是因为什么。她不用搅合工农兵大学生选拔这趟浑水,但芫华还在名单上呢。
下班后,盼娣直接上芫华的宿舍找她。自打零号矿井开采出来后,为了方便工作,芫华就住在了厂单身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