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孔淮妻子一脸紧张地看着丈夫:“你没跟盼娣说是北华大学招生用吧?”
孔淮:“我哪能啊!没定下来的事儿,我可不敢乱说!北华大学在平西市就一个名额,咱们得拿到有力的材料才能打动招生部门的人!”
虽说大学如何取消了入学考试,但像北华大学这样的一流大学还是具有一定的优先权。去年学校负责招生的老师在平西市招到了一个因为业余创作而颇有名气的小伙子,进来后直接就读中文系。
听说这事后,孔淮第一时间想到了林盼娣。如果这个名额能给到她就好了,美术系已经好久没有招到像样的生源了。只要拿到盼娣的作品,不愁系主任不动心。到时候让系主任出面跟招生部门打招呼,对方肯定会卖这个面子的。
……
盼娣写的标语很快贴到红星总矿和下属各个厂矿。广播站每天也播放着慷慨激昂的广播:“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服务,欢迎青年工人参加工农兵学员的选拔!”
整个红星的年轻人都跃跃欲试,尤其是下属工厂,经常要下矿井的,接触粉尘作业的,想要调离原先的工作环境最好的办法莫不过上大学,也因此几乎所有人都将眼睛盯在工农兵学员的推荐和选拔上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就听到年轻人三五成群地坐一起,聊工农兵学员选拔的事儿:
“总共才五个名额,听说推荐上去了三十多个人!”
“嗐!书记还没签字呢!搞不好筛下来一半!”
“去年红星推上去二十多个人,最后录了两个……”
只要是年轻人扎堆的地方,几乎都是在聊这事的,各种消息满天飞。
盼娣在丙菜窗口打饭的时候,刚好遇到芫华,两人便坐在一起吃饭。
田芫华看着盼娣饭盒里的饭菜,又看了眼自己饭盒里的,不由叹了口气:“食堂师傅这心眼子也偏得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