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只穿了汗衫和裤衩,抄起椅子上的长裤,边穿边往外走,朝盼娣扔下一句:“你在家待着,不要出来!”
陆赞“砰”地一声推开门,阴沉着脸站在门口,冲正坐在地上的林二婶子骂道:“嚎什么嚎!再多嚎一句,明天让人保组的人上门评理!”
林二婶子被他的气势吓得一时噤了声。
骂完后,他又抬起头望向围观的邻居,大声道:“林大炎一把年纪睁眼说瞎话,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是在供销店百货柜台上班,卖他酒的是楼下烟酒糖柜台的师傅。他竟然当着人保组的面,说是我卖的掺水酒给他!当人保组的同志是傻子!”
说完,他犀利的眸子扫向林二婶子:“是人保组的人把你男人抓去劳教,你要是不服,找他们去!”
听完陆赞这一番话,邻居们总算搞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看盼娣男人这义正严词的模样,不由信了他,指着林二婶子小声议论起来:
“哎!这林二就是不死心啊!”
“说来说去就是想占盼娣家的家产……”
“好歹是二伯啊,这心思也太坏了!”
对门李婶冲着林庆生喊道:“庆生啊,赶紧把你妈领回去吧!这事是你爸做的不对!劳教几天吃点苦头也就回来了……”
林庆生脸色难看之极,本想冲着陆赞申辩几句,看他背着手,人高马大地站在那儿瞪着自己,气焰瞬间消了大半,拽着他母亲往自己家去了。林二婶子被儿子拽着,嘴里哭嚎个不停。围观的邻居们见状也都散了去。
陆赞骂完转过身来,一抬眸就看到林盼娣杵在门口,正目不转地看着自己。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