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民兵一个抱着一个酒埕,领着陆赞离去的背影,毛师傅双腿颤颤,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这下完蛋了!即便陆赞没事,烟酒糖的师傅也难逃一劫!毛师傅气得直跺脚,这姓马的是眼瘸了吗!怎么卖假酒给老酒鬼!
毛师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了,先去找主任!再派人去通知陆赞的大哥!还有他老婆!
盼娣下班回家,刚吃完饭,李婶就找上门来了,手里拿了件蓝涤卡的红卫服。
她愁着一张脸道:“盼娣,我儿子新做的红卫服,袖子豁了这么大一个口子,真是气死人!我针脚不好,手工缝肯定丑死了,能不能用你家缝纫机缝一缝?”
一件蓝涤卡的红卫服,商场卖二十多块钱,赶上半个月工资了。这才做了没几个月,就扯破了,李婶是又生气又心疼。
盼娣拿过来看了一眼,道:“婶子,你要是不急先放这,明天再来拿,我看看能不能补。”
李婶看她答应得爽快,忙应道:“行!那我就放这了。”临走还放了几个地瓜在桌上。
盼娣进屋打开缝纫机研究了一下,有了后世使用电动缝纫机的经验,这种老式缝纫机其实只是多了一些脚踩的人力环节。
她翻箱倒柜找了块没用的碎布,坐到缝纫机跟前,装上线轴,将线引过针孔,右手向下转动手轮,脚下开始同步踩踏板。
哒哒哒!缝纫机发现清脆的声音,流畅地运转起来。
盼娣抿唇一笑——不错!应该能使得上来,就是得再花点时间熟悉熟悉。
放下手里的碎布,她又拿起李婶那件红卫服仔细瞧了瞧,正研究该从哪里下针,突然听到堂屋外面响起急促的拍门声。
盼娣起身打开门一瞧——和陆赞同个供销社的毛师傅正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