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赞眼睛微眯了一下,不以为然:“你信她!”安丰县什么酒没的卖,大老远跑到西桥来,八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想让二哥知道!二嫂这人他比谁都了解,平时最爱占小便宜。以前他每个月发的工业券都被她要走了。最近还找他要,他便以“结婚了工业券他也有用”为由拒绝了她。
不过陆赞也不是喜欢管闲事的,很快便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盼娣推着车子,转过头看着他:“刚才那个商店卖假酒,你怎么不去举报他们啊?”
陆赞看着前方,轻叹一声:“这年月不是逼不得已,一般人都不敢这么干!我今天警告了他,他很长时间都不敢卖假酒了。”
盼娣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也不做声了。
回到林家湾已经八点多了,盼娣将自己被抽调到零号矿井工作小组的事跟母亲说了,林母不免有些担心。
“本来以为你考上宣传科,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咋又突然要下矿井呢?你们科里不是还有两个后生吗?”
“妈,这次抽调过去是我运气好,工作组的福利可好了,省里给每个人50块钱的津帖,还发给我们一堆东西。”
盼娣笑眯眯地从包里一样样地掏出从总务科那边领回来的物资,肥皂、口罩、毛巾、白线手套,那美滋滋的模样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小老鼠。家里那块肥皂已经用得快薄成一张纸了,母亲还不舍得扔。这年月能领到不要钱不要票的日用品,太让人高兴了!
林母看女儿这么高兴,也不忍泼她冷水,只得嘱咐她注意安全。
……
忙活了一天,林盼娣实在是累惨了。往常都是陆赞先洗漱她再洗,今天她第一个去洗澡,洗完便上床睡觉了。
陆赞一进房门,一股热意和馨香气息便钻入鼻尖。这些日子,他已经慢慢习惯这种气味了,并不觉得讨厌,甚至觉得挺好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