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热得有些受不了,恰巧看着不远处有个桥洞,桥洞里有一片阴凉,便直直地走了过去。
桥洞临水,有些许风,风吹来,热气散了一半,让他好受些。
他正准备坐下,打算等日头没那么毒辣时再去寻人,却突然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那人道——
“何人闯老夫地盘?”
章丘吓得跳了起来,“谁,谁在说话。青天白日,我才不怕你!”
他东张西望,寻找说话的人,可四周除了草,连个人的影子也没有。
莫非,又又又撞鬼了?
这个“又”字就用得很灵性,这小子,把早晨被沈秋吟吓着的事儿也算进去了。
就在他害怕得厉害时,从草丛里走出个腰系葫芦,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的老人来。
老人看着约莫古稀之年,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只一双眼并不如其他老人浑浊,相反十分明亮,仿佛看透世间万事的本来面目。
“你,你,你是谁?”
老人没答话,瞅了他一眼,突然凑上前嗅了嗅,章丘躲了躲,警惕地看着他,活像看一个图谋不轨的登徒子。
老人瞧他那傻眼,不屑地哼哧了一声,说道:“老夫对男的不敢兴趣!”
他这话一出,章丘连忙双手交叉,护住自己,更加警惕了。
老人无奈地拍拍头,唉,这小子听不懂人话。
章丘上上下下打量着老人,此人行事放浪,不像个好人!
他偷偷退了几步,想要溜走。
那老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衫:“你不是替你们掌柜的找道士吗?不带我走,你回去怎么交差?”
“你怎么知道我找道士?”章丘惊道。
这件事天知、地知、他知、掌柜知,除此之外,应无他人知晓了。
老者呵呵地笑了几声,反问:“你说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