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这话,心跳慢了半拍,连呼吸都忘了,傻愣愣地看着他。
渔夫撑竿划船,忽地唱起了歌。
“摽有梅,
其实七兮。
求我庶士,
迨其吉兮。”
平静地湖面就这样被船夫手中的竿划开了一圈又一圈波纹。
小船驶过之处,不见一片完整,像一块镜子突然到地,碎得四分五裂。
船夫的歌声回荡在湖面上,传得很远很远。
他唱的是《诗经》里头的诗。
姜泊清凝视她的双眸,接着唱:“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沈秋吟已经停止了思考,脑海里汹涌澎湃,浪叠千层。
他伸出了手,指腹柔柔地抚摸她的脸,所到之处,温温润润。
她睫翼颤了颤。
姜泊清薄唇轻启,“阿吟,梅子熟了,郎君可能摘否?”
外头风雪变大,大雪像不要钱似的下。
北风吹得船摇摇晃晃,沈秋吟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跌进了姜泊清的怀里。
姜泊清接住她,目光幽深,噙着一抹笑,“看来是能摘了。”
沈秋吟抵住他的胸膛,口齿不清道:“不,不,不是,是风吹的。”
“哦——,是吗?”郎君拖长了声音,透露出几分意味不明。
风吹得窗牖上挂着的帘子在空中打转,光一暗一亮,照得她容颜忽暗忽明,如夜中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