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濯的神力不需要鸢玄实时在侧传输,当他身体里已经有了先魔神灵力的那一刻,神力便会寻觅而来。
撕扯拉伸的滂沱灵力在他体内翻涌、碰撞、融合。
在重新获得自由的时候,在佯装晕倒在无极宗山门之外的时候,他动摇过,是否真的要继续为他们卖命。
报仇是最深的执念,同时也是最难展开的行动。
思索之时,山谷里传来声响。
银翎趁着夜色偷偷来到无妄崖,她准备试探试探,鸢玄此番前来到底是什么目的。
下山谷翻越障碍的路途着实费力,正当她浑身冷汗喘着粗气,摩挲着寻找鸢玄所在位置的时候,转角处某人的声音赫然出现。
“神女这夜半前来,是有何事?”
如泉水般叮铃清脆的声音倒是让银翎有些陌生,不过无妄崖已经荒芜五百多年,上一个关着的,还是温卿濯,现在更是只有鸢玄一人而已。
擦亮一柄烛火,银翎寻到了鸢玄。
那人坐在地上,白缎拂面,一条腿架起搁着手肘,另一条腿懒散地向前伸出,危险的笑意弥散在白玉面上。
“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放着魔界好好的位置不坐,来玉京山趟什么热闹。”
她蹲在牢狱之前,擦拭着栏杆上的灰尘,在吹了吹手掌上的灰尘,才放心的握住铁质的栏杆。
“神女还真是愚钝,我说了,我是来找你的。”
那人如魅魔一样的声音缠绕着她,浑身难受,打了个哆嗦。
她不喜欢鸢玄,但可能更多的是因为两人身处的立场不同,她也不敢真的对这魔头做什么,万一弄得缺胳膊少腿了,魔域之人打上前,那可真是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