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剧烈颤动,不对,不对劲。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跟刚刚接近的剑宗少主彻夜畅谈,马上就要进入下一步了,怎么下一秒,他就到这儿来了?
身上传来蚀骨噬心的痛意,姜阙狰狞着脸色在床榻上打滚,等着这一次的血毒发作过去。
屋外灵灯摇摇晃晃,一片漆黑中格外显眼,是他刚死了不久的夫君的灵灯。姜阙心道还好灵堂已经撤了,不然守着一具尸体在屋内,他得多心慌啊。
姜阙从小就怕鬼,从相信科学的现代穿到这个动不动就杀人夺宝、各路妖魔鬼怪齐聚的修真界后就更怕了。
他一直都认为,若不是穿过来后他缠上了那个不茍言笑、冷若寒冰的重伤剑修,他早就死在荒山的妖兽和鬼煞口中了。
回想起和沈丹鹤的相遇,姜阙有些失神,那个病秧子剑修,走一步咳三咳,身上瘦弱的几乎没有多少肉,最后死前更是进食不下,服用了回颜丹才变回了姜阙最喜欢的鼎盛时期模样。
名震一时的天才剑修。
只不过,他那副好看冷峻面容从不是给他看的,若不是心病,若不是求而不得,他何至于在修界第一美人的擂台上一时挫败,被人偷袭得手,重伤昏迷遇上姜阙。
姜阙叹了口气,感觉血毒发作的差不多了,便把身上的锁链都扯了下去,这是为了防止他血毒发作失去神智伤到自己的,恢复了意识就不需要了。
只不过他明明记得自己还在剑宗,怎么突然就回了离尘山,还把自己锁起来了?
姜阙脑袋里仿佛断片了一般想不起来中间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是有人把他送回来的?
自嘲一笑,多想什么,除了自己还能有谁知晓自己血毒发作需要锁起来。
定是他自己忘记了。
姜阙摇摇头就打算去把屋外的灵灯给摘了,万一明日剑宗少主来这找他了怎么办?问他在给谁守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