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彼此对视一眼,没再犹豫,各自上车启程。

跟来的民众也忙不迭地厚着脸皮上车,十二辆车塞了满满当当的人,连后备箱都有些挤,甚至有的挂在门边一路跟着跑。

祁琛打开门,伸出手喊了一声:“陆明流!”

唐鹤雨应道:“马上马上!”

他脸侧流着汗,受伤的手用不上力,只剩一只手艰难地支撑,然后将树网收紧,把所有的异化生物牢牢困在里面,攒成一个球。

就在即将完成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树网留下的余光里,怪物已经找到了新的尸体充当手臂,它缓缓后退几步,忽然像人那样起跑,然后助跳,从地面一跃而起,身形轨迹是一个标准的抛物线。

唐鹤雨心凉到彻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一只树杈伸出去,把祁琛的手塞回车里。

祁琛愣了下,抬头,意识到什么后绕开树杈就要下车:“滚开,你别当着我的面做傻事!”

唐鹤雨紧紧缠着他,把门砰一声关上,大喊:“祝之随!开车开车!把门锁上,别让他下车!”

祁琛也喊:“你敢这么做试试!”他皱着眉,指尖聚起一点电光,但下一刻,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视野朦胧发黑。

那些树枝上有毒。

唐鹤雨竟然对他耍这种心机。

车门“咔哒”一声上锁,弥生开着车,透过后视镜担忧地看了一眼。

顷刻间,令人心神俱颤的轰隆声在耳边骤响,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剧烈摇晃起来,怪物落到了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