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锐脸上发白,他咬着唇想说些什么,但唐鹤雨已经耐心告罄, 瞥了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基地环境维持系统失效,向来适宜恒定的温度被破坏,从26°突兀地降至零下。

头顶的天空阴沉沉的,狂风混杂着些建筑石块或者人体器官到处乱飞。

唐鹤雨开着车疾驰在路上,车窗紧闭,时不时有什么东西砸到车身和头顶,“咚咚”声响个不停。

又是“咚”的一声,一只断了的手砸在挡风玻璃上,红色的鲜血蜿蜒滑下,像粘稠的雨水。

唐鹤雨面无表情地打开雨刷,残肢被扫走了,血迹却模糊了一大片。

他不明显地皱了下眉,往窗外看去。

基地内已经乱成一片,有条件的人开车横冲直撞地往基地门口赶,但更多的人尖叫哭喊着逃避来自变成丧尸的亲人的追杀。

他的视线落在一位坐在地上哇哇哭着的小女孩,女孩穿着纯白的小裙子,上面染了些灰尘和血迹,袖口和裙摆破破烂烂的缺了几块。

她身边是倒塌的垃圾桶旁,水果核、剩饭菜,油和汤倾倒出来,沾到纯白的裙尾上。

哭声很快停止。

唐鹤雨再看过去时,小女孩的脑袋隐在一朵花的花瓣里,她身体悬空,裙摆微微晃着。

吹来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

祁琛背靠着冰冷的机器,身体被机器阴影笼罩。

不远处几个丧尸逡巡徘徊,搜寻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