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应了一声, 摸不准他的意思,说:“言珩袭击学院,还造成了伤亡, 按律应服刑。但沈厌……我们暂时没理由扣留他。”

他还不清楚弥生对沈厌的态度,没把话说死,特地加重了“暂时”二字的读音。

意思是如果你想做什么, 还有其他操作余地。

“先让他走完大选,等看到结果再说。”这是祁琛的任务, 后续具体怎么处置沈厌还是等祁琛醒了, 让他抉择。

弥生说着侧过身,透过病房透明窗户往里看了眼。

祁琛穿着病服, 面容安静地躺在床上, 露在外的一条手臂贴满药贴,另一条手臂则只剩下冰冷的机械骨骼, 新培植的皮肤细胞正沿着脉络缓慢生长。

他心脏紧缩, 沉声问:“之前联盟是不是废弃了几项严苛的极刑?”

“是。”典狱长立刻明白过来,“但我觉得极刑还是挺有存在的必要,对待下城区那些穷凶极恶的势力, 就要使用非常手段。一会我就让人起草公章申请恢复。”

弥生目光一直锁在祁琛身上,忽然看到他眼睫颤了颤,他心思瞬间被带走了。

他最后吩咐道:“这件事和言家说一声。”

这些贵族中,言家算是最冷血的一个,背叛者即是仇人。

言珩想砸言家的产业,现在人落入牢狱,即使他不出手,言家不会无动于衷。

起码从此开始,言珩会在他与之决裂的言家手里度过生不如死的很长一段时间。

匆匆说完这句话,弥生立刻挂断终端,放轻动作推开门,坐到祁琛身边。

祁琛的眼睫又颤了下,但没睁开。

弥生拿起干净的纸巾替祁琛擦去脸上的汗。

他动作很轻,从额角到脖颈,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引得祁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颤,面部肌肉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