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琛的身体砸进了厚厚的雪里,冷风混着冰凉的雪吹进胸口,右腿因为剧烈撞击弯曲骨折。
冷意和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祁琛顾不得身上的伤,也顾不得扣上纽扣,他从雪里爬起身,直直地往旁边的树林里逃去。
雪沫贴在身上,被肌肤融化成一滴滴的水,又在极低的温度下慢慢凝结成冰。
骨折的右腿传来尖锐的疼痛,他身上还有药,跑得并不快。
身后追来的保镖离他越来越近。
祁琛放缓脚步,弯下腰喘了口气,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沙沙”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他瞥了眼身旁的一道几近垂直的斜坡,委身滑了下去。
刚追上的保镖一个急刹车堪堪止住脚步,暗骂一声:“我靠真不要命啊!”
他急忙转身吩咐身后几个人:“从另一边绕下去找,今天必须把人找到!”
斜坡很抖很长,滚落的身体狠狠撞上一颗粗大的树干。
过了好久,他才恢复了一点神智。
祁琛慢慢坐起身,靠在树干上。
手臂、胸膛、脸侧到处都是血痕,纯白的雪混在伤口处,两者互相交融。
祁琛呼吸深沉,透骨的凉意无处不在,呼出的热气转瞬被大雪压下。
意识仿佛飘在空中,他控制不了这具身体的行动,但又真真实实地感受到每一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