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能选,他更希望梦里那个脆得像脆脆鲨一样的世界能争点气,撑到他们头发花白,牙齿掉光,躺在摇椅上斗嘴的那天。但如果不能……那在最后的时刻能确定彼此就在身边, 也算是一种幸运。
薄贺沉默了几秒,然后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伏罗斯特的胳膊上:“……别犯病。”
这一巴掌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带着点泄愤和警告意味的亲昵接触。拍完, 他又把自己更深地埋回对方炽热可靠的怀抱里, 用鼻尖蹭了蹭男人肩颈处的皮肤。
挨了这么一下,伏罗斯特非但没生气,反而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闷笑, 看上去还挺享受这种小互动。他将手臂收得更紧, 几乎要把怀里的赤狐青年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薄贺头顶那对有些耷拉,透着点疲惫的毛绒绒尖耳朵,温热的唇随即落下, 珍重地印在耳尖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接着,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发旋中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片刻,房间里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声。伏罗斯特宽阔的手掌依旧规律地拍抚着赤狐青年的后背,像是在抚平最后一丝噩梦的褶皱。他等了一会儿,确认薄贺还没有睡意,便换了个安全又日常的话题:“明早想吃什么?”
埋在肩窝的脑袋动了动:“……甜的。”
伏罗斯特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他低低地“嗯”了一声,给出选项:“蜂蜜松饼?还是厚吐司配枫糖浆?”
“吐司,”薄贺在他怀里动了动,“还要很嫩的炒蛋。”
“好。”伏罗斯特应得干脆。
怀里的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噩梦的阴影被坚实怀抱和关于甜食的约定驱散得干干净净。伏罗斯特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下颌轻抵着赤狐青年的发顶,直到确认他再次沉入无梦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