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紧唇线,起身跟着医护人员离开。

走廊安静下来,只剩历寒骁一个人站在手术室门前,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男人挺拔的身形在这一刻坍塌。他缓缓弯下腰,将脸埋进掌心,指缝间渗出一丝颤抖的吐息。

薄贺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

他隐约感觉到有人紧握着他的手低语,有人用微凉的指腹轻触他的脸颊,还有人长久地伫立在阴影里,沉默得像一尊雕塑。他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太沉,几次挣扎都重归黑暗。终于,他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艰难地掀开眼帘。

刺眼的白光中,一道优雅的身影端坐在病床旁。薄贺视线模糊,只能辨认出对方精致的轮廓。

那是一位气质雍容的美妇人,莫名带着几分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薄贺发出几声微弱的气音,惊动了床边的身影。

她俯身靠近,精致的五官在薄贺模糊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面前的美妇人眉眼如画,五官凌厉,极具攻击性,与自己的长相竟有三分相似。

哦,薄贺懂了。

他张开嘴,喉咙干涩:“妈…妈…”

美妇人明显愣了一下。

几秒后,她拿起棉签,小心地为薄贺湿润干裂的唇瓣:“……妈妈在。”

哇,竟然真是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