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杂志上的薄贺还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感,历寒骁的视线在某张跨页图上停留, 照片中的年轻人浸在飘着玫瑰花瓣的浴缸里,水面堪堪遮住腰腹,湿润的花瓣黏在他的颈侧、胸口, 几缕黑发贴在泛红的耳后。水雾氤氲, 从浮动的玫瑰花瓣间隐约透出些引人遐想的轮廓,欲遮还露地勾着视线。

十分钟后,暴雨未歇, 反而愈发猛烈。

车内光线昏暗, 历寒骁伸手去按阅读灯。就在指尖触及按钮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脊椎窜上来,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咔嚓”一声, 整个灯罩结出一层冰霜,电路短路,灯光熄灭。寒意从他周身扩散,车窗外的雨水在半空中凝结成冰雹,噼里啪啦砸向地面。

简叙反应极快,他从后备箱取出加厚羽绒服、暖宝宝和电热毯,递给前座的司机一份,同时询问:“历总,您还好吗?”

历寒骁没有回答。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撞得胸腔发疼,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呼吸。

历寒骁迅速掏出手机打给薄贺,一次,两次……无人接听,他又尝试联系乔昱川,同样石沉大海。

冰雹已经在商务车周围的地面上堆积成惨白的一层。

“立刻调遣所有医疗救援队。”历寒骁的声音比周围的低温还冷,“搜查整条盘山公路及周边区域,找到薄贺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这几支配备顶尖设备的医疗救援队,是历家核心成员出行时的安全保障,按规定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全员出动。但简叙在历寒骁身边工作多年,早习惯了高效执行命令,此刻也不会像狗血剧本里写的那样非要和老板对着干。更何况……他从没见过历寒骁如此失态。